後記
雜論1973/03/01
楊英風/著  羅景彥/翻譯

  每每談論起雕刻,大部分的印象都停留在高台上矗立的銅像、展覽會場中陰氣森森的作品。然而,雕刻應該是更有趣、能夠與民同樂,並且與生活融合一體之事。雕刻,是從雕刻家、畫廊、美術館等諸多人事物的結合;所謂的雕刻是結合人的經驗與新鮮感,在生活環境中找尋各種調和的樂事。如此像是野外雕刻等,最早於生活中形成一種傳統。

  藝術若從大眾文化中分離,將無法與現代文明相互融合。不論俗氣或是醜陋,皆有其保存的價值。美術評論家在追求「美」時,其所謂的「美」卻也不過僅是比擬成他物罷了。現代人除了國寶之外,漸漸無法瞭解何謂「美」。另一方面,過去美術作家們強行將各種具體到抽象的作品分門別類以地區隔開來;而現代的作家則企圖將那些舊有的秩序及樣式以不同的手法加以解析,以回復失去的全體性、人性。

  如同前面所述,人類創造景觀(環境);而下回新生的景觀將會再創造人性。交互作用後的心,才可說是能創造包容生活環境與孕育人的溫暖。如此在調和自然與人類尊重的景觀,即我們所謂的「景觀雕塑」,甚至可稱得上是「景象雕塑」。自然與人類之間的融合、或是對立的情況,可從五行原理得知。傳統與風土,必須依附著近代化的道路跨越過去的鴻溝。東洋時代的純樸與反璞歸真,是在美術界一面倒向西歐美術時的警鐘;能夠及時警惕實屬萬幸。此次能夠參加於日本國立京都國際會館舉辦的ISPAA國際造形藝術家會議(一九七三年三月七、八日),著實令人高興。我認為不論是參加會議甚至畫展,都是能夠積極思考自身問題、提供創新提案的機會。

  我的作品集出刊一事,多賴王昶雄氏的幫助。能與文藝作家、美術鑑賞家的王先生會晤,討論藝術相關話題等實致令人意氣風發。與其說是千里馬遇上伯樂,不如說兩個反西歐美學論者的相遇;我們一致認為所謂的藝術目的就是令民眾歡欣愉悅。在百忙中還幫我編輯與擔任日本文學校稿,打從心裡向您致謝;同時也有勞劉蒼芝秘書替我整理作品與校稿,在此表達我的謝意。
文章出處
原載 《楊英風景觀雕塑作品集(一)》1973.3,台北:呦呦藝苑、中國雕塑景觀研究社
關鍵詞
景觀雕塑、景象雕塑
備註
收錄於《楊英風全集》第15卷:文集III
頁數:7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