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英風傳記 祖慰另類書寫
賴素鈴2000/10/26

  無法理解楊英風接受外婆安排,認命地娶了並無男女情愫的表姐,畢卡索激動大叫:「你瘋了嗎 」「你難道不明白藝術家一刻也離不開燃燒的愛、鬥牛士的愛嗎 」他大吵大嚷:「女人是我靈感之庫的鑰匙!為什麼你取了一把打不開門的鑰匙!」

  定位《景觀自在──雕塑大師楊英風》為傳記的人,或許會錯愕於這樣的對話,畢卡索和楊英風即使生前並無交集,起碼他們走過的年代還有數十年重疊,但加上十六世紀的米開蘭基羅,以及小楊英風二十餘歲的大陸旅法作家祖慰,四位藝術諍友超時空的辯論,鋪陳對映出楊英風的人生觀與藝術觀,而這樣的虛擬書寫融入楊英風的真實人生,也塑造了傳記書寫的獨特典型。

  當然,如同說書人的旁徵博引,作者祖慰的首本傳記文學,就是出入古今中西,藉藝術家的辯證機鋒,錯綜交織出楊英風的人生與藝術座標。因為「千萬別信,傳記沒有複製天才的功能。」祖慰說。

  故事的源頭始於一堆垃圾,一九九三年「法國當代國際藝術博覽會 (FIAC) 二十周年慶典大展」,巴黎大皇宮展場門口放置了知名雕塑家塞撒 (Cesar) 的名作「大拇指」,開幕當天,一堆來歷不明的垃圾暗示了無言的諷寓,身為聯合報系歐洲日報記者暨專欄作家,祖慰訪問參展的楊英風對「垃圾」的看法時,沒想到他並沒有為他也身在其中的現代、後現代藝術辯護,反而表示他和倒垃圾的人頗有同感。

  這段結緣開啟了日後綿長的藝術對談,一解心中淤積已久的現代藝術困惑,兩人約定共同完成一本楊英風藝術評傳,而祖慰拉進了米開蘭基羅與畢卡索,讓他們隨著楊英風一起成長、激辯,創作也參與他們的作者,自然要涉獵不只一人人生,羅曼‧羅蘭的《米開蘭基羅傳》以及多本畢卡索傳記,支援了穿梭引線的智庫,而同樣幼年缺乏母愛的米開蘭基羅、楊英風,將對母親的思念化為動力,只是楊英風藉自然昇華,米開蘭基羅則藉痛苦療傷。

  只是這本歷時七年的著作沒趕上楊英風的捧讀,而楊英風之子楊奉琛驚訝發現,父親過世時妻子懷孕所生下的楊英風長孫,竟愛不釋手反覆翻頁,楊英風逝世三周年的紀念與禮物,固然無法複製出名人,卻重現了六十年前景觀雕塑家之夢,夢中有藝術的堅持與無盡追尋。
文章出處
民生報
關鍵詞
景觀自在、祖慰、傳記、出版記者會
備註
祖慰著,《景觀自在 雕塑大師楊英風》,天下遠見出版,200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