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雄之愛──洪都山公眾景觀建設之建言
計畫書1987/04/15

  在我國外匯存底即將逼臨世界第一位的此時,在我國的民主政治將邁進另一層新階段的此刻,在環境保護的觀念已在國民眾人的認知中日益成形而或多或少的付諸於行動的現在,大高雄市,率先提出公眾景觀的問題來廣徵博議,實在是一項有遠見、有器識的文化推展抱負。從這類活動的舉辦和種種問題的深入探討中,才有可能找到將高雄市推晉入國際性大都會的路徑,發揮出亞洲港都的特殊魅力,甚至是泱泱大度中國人的文化特質。

  這雖然是一個高遠的理想,但絕非遙不可及的。最怕就是不看不覓,無動於衷。本人很高興有此機會參與這個論題的討論,可惜開會時,我人在泰國,不及趕回來,失去與諸位專家前輩敘談討教的機會,實感遺憾。故於此陳述對此問題的若干淺見,以就教大家。首先,我要略談景觀雕塑的緣起以及它的現代藝術的關係。然後我們可以看出大環境的美化導向該是怎麼一回事。

為什麼會有景觀雕塑?
  景觀雕塑的誕生,算起來也不過是近三十年來的事。一九五九年,奧地利雕刻家卡普蘭(Karl Prantl)在維也納南方約七十公里的地方;一個被葡萄園和麥田圍繞的村落叫聖‧瑪嘉雷頓(ST. Margarethen),村中有一個千年歷史的採石場,石塊採下後,遺下十數公尺高的石灰岩層壁面,氣勢天然壯觀。卡普蘭就在這個採石場舉辦了世界第一次正式的石雕景觀大展。

  這個大展有許多特色,例如不使用傳統的名稱──Exhibition(展覽、陳列),而使用了一個新穎而活潑的名稱──Symposium,而這次的活動則名之為Sculpture Symposium。

  Symposium的原意是古希臘時代稱酒宴歡會的意思。後來這個字便轉化延伸為討論會、座談會等意義。用在文藝活動的範疇中,就更為妥貼而有活力,因為它有互相聚會、大家參與討論研究的廣泛含意。所以,卡普蘭這次在六○年代初期創設Sculpture Symposium的模式絕不同於往昔習以為常的雕塑展覽陳列,它的意義當然有展覽陳列的作用,但不只是這樣。最大的不同乃是一種饗宴式的雕塑聚會。是雕塑家、雕塑品和觀賞者共同參與、發表、溝通、了解和觀賞的聚會,它是活生生的「人」與「作品」的打成一片,而不只是擺作品在陳列台上給人觀看。這是Symposium和Exhibition很不同的地方。

  因此,Exhibition的基本個性是唯我獨尊式的表彰自己,高高在上的展示自己。而Symposium則是讓人參與性的發揮自己的想法和觀念。是人與環境共諧調的展示自己。

景觀雕塑是參與人們生活情境的藝術理念表達,反映著區域文化與時代意義
  什麼是饗宴式的雕塑聚會呢?什麼又是這種Sculpture Symposium的精神呢?讓我們再看看卡氏所倡導的石雕景觀大展就可以清楚的明白其特出的內涵。卡普蘭約集了來自世界各地的藝術家在這個採石場居住下來,把整個採石場當作工作室,在這兒進行研究、調查、了解,作家全然的融入這個地區的人文、歷史,甚至是產業與經濟的結構體系中,消化吸收當地的區域特性,跟當地的大環境發生密切的關係。作家乃是在一個自然體系中孕育自己的創作意念,然後再運用採石場的天然素材——石壁或石材進行創作。這樣的作品自然能充分反映環境的特色,而絕不是作家獨自為所欲的純粹自我主張。最後,作品完成了,作家完成發表,離開了,作品仍然遺留在當地,在這個「石頭的原鄉」中接受風吹、雨打、日曬的考驗和洗禮。

  雕塑作品從室內、美術館的廊櫃和台座上走向山壁、原野、森林、廣場。在這個創作體系當中,展現的要義即是:雕塑家不是關起門在工作室中隨心所欲的發抒意念來創作,而是投入一個特定的環境,為那個環境而創作。作家必須考慮到大環境所有的條件:人文的、地理的、風土的、歷史的種種演變和特質來創作,因此,所做出的作品即是能反映當地的區域個性,屬於當地文化環節上的作品,跟大環境、跟所在地的種種景觀發生密切關係,故稱之為景觀雕塑。

  卡普蘭是第一位運用Sculpture Symposium(雕塑饗宴)的形式把景觀雕塑的理念發揮得淋漓盡致的先驅者、突破者。
  從一九五九年以後,卡氏在這個採石場陸續舉辦過十次的石雕景觀大展,十幾年之間,來自世界各地的雕塑家們,在這裡交會相聚,生活創作,研究互磋,累積下來的作品散見於採石場的各角落,亦成為採石場歷史的一部份。

  故自此之後,景觀雕塑在六十年代以降,於全世界引起熱烈的迴響,如在德國、奧國、南斯拉夫、捷克、美國、日本等地,都分別發展出各式各樣的景觀雕塑大展。其中,許多藝術家尋求與某些大工廠,如:大鋼鐵廠的合作,藉助工廠的設備、材料和人工等,發展出多彩多姿的鋼鐵景觀雕塑大展(Steel Sculpture Symposium),表達出「技術」與「藝術」結合的種種可能性和必要性。因此,由於技術與素材運用層面的日益擴大,在七十年代以來,景觀雕塑確乎在雕塑運動史上走出壯闊的大局面。

  於是,我們在大自然的森林原野亦或是城鎮公園、建築物的廣場看見各種材質:金屬、木材、水泥、石頭等等配合環境美化,反射人文特質的大型戶外景觀雕塑樹立起來,參與著人們實質的生活環境的塑造,大幅度改變了藝術品的流動視野,表現了十足的公眾屬性。

  所以,我常感覺:景觀雕塑三十年以來的突出於藝術領域,實在是由於它的親和性,與市民群眾的親和,與時代科技的親和以及與環境自然的親和。作家要表現的不是自我,而是能詮釋大環境乃至整體景觀的「大我」。

藝術品由展示性走向生活應用範疇的形成,
豐富了生活的實質,而蔚為現代文化一大特色
  我們今天所習見,所沿用的美術館、博物館收藏、展出藝術品的形式,其實是西歐三百年以來所發展形成的。早期,藝術品是附屬於帝王宮廷的,或是教會的,會堂的,尋常百姓難得觸見聆賞,玩賞藝術品是皇室貴族的專利。到了西歐諸列強帝國殖民擴張到亞洲、非洲和拉丁美洲之後,由殖民地所搜刮來的大量財富和藝術品,大大的充實、豐富了宮廷的收藏。等到帝國崩解、皇權結束,由產業革命的發生進入民主政治時代,自然所有原本屬於皇宮的藝術殿堂也隨即開放給一般庶民大眾,而過去的皇宮宅院順理成章的就成為今天的博物館、美術館。如大家所熟悉的巴黎羅浮宮亦或是我國的故宮博物院等,其都有皇家的血統。

  由於這種淵源,三百年來藝術品始終還是走「館藏」和「館展」的路線。其中又有沙龍和私人藝術館、藝廊的發展和延伸,藝術家參與和藝術品普及民間的彈性又增大了。不過這時候恰逢資本主義及伴隨著的個人主義興起,藝術品的買賣交流,亦成了商業市場結構中的一項產品,經紀人制度、拍賣制度的產生更加鞏固了這個體系。這樣的經濟體系雖然對普及藝術有莫大的助益;可以供給藝術家生活上的必需條件,同時,一般人只要有錢就可以購買藝術品。但是也助長了藝術家走向純粹藝術發展的導向。因為藝術品也是一項商品,為了促銷,藝術家不得不標新立異、各樹門派。風格、思想之要求於焉誕生。當然這樣的變局自有其相當的正面意義,但是其負面的影響乃發生在藝術家難免在風格獨立的探索中,愈發走入個人思想、意念表達的純粹之境。這樣個人夢幻意念的表達,不是一般人能理解或欣賞的,是遠離生活實質的。藝術家發生了脫離社會、反社會、反應用的種種問題。(當然,也可以說是由於時代的諸多不合理現象所使然,藝術家採取一種對社會、對時代批判的態度。同時,第二次世界大戰戰後,人們飽受摧殘後精神上的空虛、茫然、失望亦有相當的關係;藝術家退閉到一個自我滿足的世界中去活動,自是離群獨居的。)

  然而也就是這兩次的世界大戰,部份藝術家由於戰時有走入工廠參加生產行列的經驗,以及戰後的百般毀廢皆有待復興重建,大家慢慢開始對純粹藝術進行檢討,質疑藝術家固守夢幻式的創作發展是否真正有利於大眾民生?由此而激發出應用藝術,實用藝術的誕生。藝術家開始以美學上的觀點和專長介入民生必需產品的創革生產中,而對民生大眾生活品質的提昇發生了劃時代的影響。藝術家所設計的桌椅杯盤刀叉是實用的,同時也具有美學上的價值。其精品亦等於就是藝術品。我在歐洲留學的六十年代初期,正碰上這股反省的浪潮的興起,藝術家要求或者被要求走回生活,為生活而藝術的理念重新被重視、被肯定。(因為在純粹藝術產生之前,藝術家本來就是為生活而創作的,而不是為展覽,不是單純表達意念。這條路線也就是中國文化與藝術發展的路線。)

景觀雕塑最能反映時代特色及成為廿世紀最具代表性的美的標的
  前述的景觀雕塑運動,就是呼應著這個思潮而誕生了。既是為生活,藝術品的去處就不應只是博物館、美術館,或畫廊,那麼把繪畫和雕塑品收集在美術館或畫廊中陳列,讓大家集中到這些地方去純粹觀賞,就不是很生活性的作法。藝術家也不應只是為了在美術館的陳列而創作的。因為基本上這樣的作法還是與大眾實際生活的層面隔絕的。

  於是像卡普蘭這樣的藝術家便一一站出來呼籲:藝術家應該走向街頭及大眾的生活社區之中,跟人們的生活與環境建設發生直接關係。藝術家應該與時代科技的腳步配合、結合,才能做出反映時代意義的作品。藝術創作應該是關係著民族性、地域性的文化背景而創作的,絕不是走國際路線的同一化。

  近百年以來,考古學的興起與乎發現,從研究世界各地出土的古物之中,可以明確的知道:每個地區的古物都充分反映著該地區的自然景觀和人文特色。都能代表該地區民族性的獨特風土民情。這是順乎自然與人性演進的必然結果。考古學的結論,可以證明區域文化的產生的必然性和重要性。國際化是一種暫時的模倣風尚,但絕不會是文化的結果。

  所以景觀雕塑所揭示的理念;是為生活而作,是為環境而作,是為時代而作,更是為群眾而做。這個改變的產生乃是由歷史推進中兌變出來的,是突破美術館與純粹藝術範疇的一大轉化。

  三十年以來,無數雕塑家透過與傑出的建築師的合作,配合著大環境與建築物的需要塑造了無數的景觀雕塑,與當地的景觀發生密不可分的關係,互相襯托,使環境的特色躍然顯現,給都市城鎮的面貌帶來活潑美妙的生氣。藝術家與建築師的合作,來共同詮釋對時代的體認,以及對區域文化的認知。因此,可以說景觀雕塑是廿世紀七十年代以來在造型美術的領域中最能充分反映時代思潮與時代意義的一項成就。

  我所尊敬的建築大師貝聿銘先生,可謂是倡導景觀雕塑與建築物搭配的第一位功勞先見者。他所主持設計的建築物,大都設有空間,專為與藝術家合作,做出配合環境與建築物的景觀雕塑。我有兩次與他合作的經驗:在一九七○年的大阪萬國博覽會,我在他設計的中國館前完成[鳳凰來儀]的鋼鐵景觀雕塑。第二次就是一九七三年在紐約的東方海外大廈前為他設計製作[QE門]不銹鋼景觀雕塑。他非常瞭解藝術品對於表達建築內涵的重要性,龐大複雜的建築物,往往可以透過一件簡單精純的雕塑造型物詮釋其特點給一般的人知道。貝氏的睿智和魄力,在七○年代以來確實是帶動了建築物建置景觀雕塑的風尚,使得許多美好的藝術品有機會進入都市眾人生活的基層,貝氏的貢獻值得吾們頌揚與稱道。

高雄市景觀雕塑饗宴的邀約為高雄市的美化需要而創作
  從景觀雕塑的源起到它的內涵,我們有了以上概括性的瞭解之後,再回到本文的主題──高雄市的公眾景觀應該如何建設,就很容易找到明確的答案。
  首先,我要建議的是:邀請藝術家專心專意的來為高雄市的公眾景觀而創作。不是把任何一位藝術家現成的作品直接搬到高雄來置立於環境中。我這個想法完全是模擬前面所說的卡普蘭所創的雕塑饗宴的模式。

  高雄市確實是需要加強公眾景觀的建設與整理,但絕不是說在某些公共廣場上或者公共建築前或圓環中心、文化中心等處所,請藝術家把作品樹立起來這樣的草率行事。這樣的作品不會屬於高雄市,也無法表徵高雄市的個性,對公眾景觀的建設,發揮不了美化的作用。

  在高雄這個經濟工業大都市舉辦景觀雕塑的饗宴,絕非難事。可由政府策劃安排,邀請當地藝術家,或者是接待邀請外地藝術家,一年一、二位(或數位,看規模而定)一段長時間住在高雄,進行對高雄市的深入調查了解;從歷史的、地理的、經濟的、社會的、文化的各個層面去研究,歸納出高雄市這個地區的獨有特質,然後吸收這份獨有的營養,表現在藝術的創作之中,這樣才屬於當地的藝術之果,自然會具現高雄市的風土民情的特質,跟這個大都市自會發生親和的共融關係。這樣的景觀藝術作品才有公眾的屬性,才能包含景觀的意義。

藝術家結合於高雄市的風土民情而進行創作──made in kaohsiung
  高雄市是個工業大都會,有中鋼、中船等大工廠,在做法上比方說可以安排藝術家他們進入工廠去工作,利用工廠的設備和材料(甚至是廢料)來創作,跟當地的產業機構結合,這是十分符合經濟原則的。當然,在選擇藝術家的考量時,對其能力要有相當的了解,最重要的宗旨是:在這兒所進行的創作,不是他個人任欲的表達,而是為高雄市這個大都會在創作,他必須有投入環境的基本耐力,有綜合歸納環境特質的透視能力,才能在作品中表達恰到好處的景觀理念之美。

  藝術家的邀請和接待,如果每年一位到數位,能在高雄居住若干時日,而做出作品,就是高雄本身的「產品」,(而不是外來藝術品的堆積)這樣從風土的理解中產生的作品,累積數年,十年下來,必然可觀,高雄市的公眾景觀,有了如此深厚的藝術性參與,必定有令人耳目一新的文化可觀性。

北歐挪威著名的石雕景觀公園是政府與藝術家合作的美好範例
  在挪威的奧斯陸,有個福洛納公園,是由一百五十多組的人體雕塑所組成的一個聞名世界的石雕公園。人們可以觸摸這些藝術品,孩童可以在其中爬上爬下的嬉耍,是一座非常有特色和對市民有親和力的景觀雕塑公園。作者是一位雕塑家,他向市政府提出構想,市政府劃出一塊地並撥置經費給他進行工作,作品完成後就屬於公眾的,並不屬於藝術家的。這個石雕公園亦因著這樣政府與藝術家的合作成功而成為世界第一個範例,為公眾景觀建設打開了一條大手筆的可行之路。

  我覺得這個辦法很值得我們借鏡。邀請一位專業藝術家來高雄,市政府選擇一塊適合的公園用地給他,並支援其經費,讓這位藝術家在此充分發揮,作品完成就是屬於全體市民的。這樣統籌由一位藝術家所完成的雕塑公園,其風格是鮮明的,其特點會完整突出。

  目前在台灣,事實上已經有以私人力量在進行類似的景觀公園了,那就是在埔里的林淵石雕公園。上百顆的碩大石頭散置在樹林中,完全由林淵老先生隨興的雕琢,已完成大半,所雕琢的素材、內容完全是反映當地的鄉土性以及林淵本人的生活體驗和幻想熱情,氣勢龐大,純真動人!所以,我想此類的巨構由高雄市政府來統籌推動,藝術家也不計利益的予以配合,應是不難達成的。如果成功,那將是全台第一。

大家來比比看,誰的家最美好!
  其次,我建議設計舉辦一系列的──「美的生活」的競賽活動,讓全體市民積極參與。
  譬如:以一個個家庭為單元的「家庭美化設計比賽」,市民購買了新房屋,或裝修老屋,我們出個題目來設計一套比賽辦法:「你如何佈置你溫暖的家?」,讓大家在這個題旨下比個高下。不許依賴專業的室內設計師,不是比賽用材料、搞裝潢、花大錢,而是比創意、比用心、比品味,看誰的整體設計能在實用經濟的原則下又具現特色。這特色是南台港都的特色,不是台北人的或外國風的模倣。

  像利用海港折船業的廢品來佈置生活所需或點綴美化,不就是發揮著港都個性的簡樸生活設計嗎?外地客人一到家,就會感受一股濃厚的地區特質之新鮮有趣。

  在這個以家庭為單元的競賽中,家庭的每一份子都要動手參與設計、佈置的工作。會寫字的就動手書寫一幅掛軸,會作畫的就揮灑一幅水墨畫,會做手工藝的打一串中國結作壁飾,會做陶的就捏幾個瓶罐作擺飾,能自己動手做的儘量靠自己做。美的教育從個人做起,從自己生活環境的改善做起是最實在的,最迫切的。人人關心自己生活中的美應如何塑造,才有可能將美的需求由室內推延到戶外,到公眾景觀與環境的改善上。

  除了比賽生活中美術及設計的創意之外,也可以安排其他藝術形式在生活美的表現上所發揮的成果的競賽。譬如一個音樂家庭是如何藉音樂之助而達到和美祥雅的生活境界?選出有特殊心得者而讓他們全家發表或演出這種生活的調適經驗。(注意:不是個人音樂專長的比賽。)而是著重誰家因為有音樂的喜好而造成全家如何樣的快樂氣氛的顯現。

  文化不只是在文化中心、美術館、藝廊中所看到的那些陳列品所代表的意義,文化要從家庭中出發,要在家庭中養成,才能壯大生根,而與提昇生活品質產生關聯。美的生活的養成是漸進的,由內而外,由家庭到公眾,由點滴到涓流,都必須紮根於生活的基礎上,才有能力外釋擴散其影響力。每個家庭都對美的生活有所憧憬和安排,一個都市,一個社區的公共景觀才會得到市民們真心的關照和協力的建設。我覺得舉辦這樣的活動比辦任何藝術展示活動都來得實際而有意義,因為大家共同參與了種種的思辯,才會知道美的誕生的真正過程。

  唯有這樣的鼓勵和教育是潛移默化的、深入人心的。

期望於蘇市長和全體高雄市民的國際港都之美,要在大家手中完成
  高雄市在蘇南成市長的主政之下,各方面的建設和創革顯得生氣勃勃,令人激賞。盼望這個建設高雄市成為國際大港都的理想能在高雄市民結合於有為政府的領導之下,邁向坦途。

  一條「臭」名昭彰的愛河,經過大家長久以來的努力整治,如今不是已經又見清澈?這就是具體的高雄市民之愛,使一條河重映天日、恢復生機。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高雄市民如今做到了,不禁讓我們台北人汗顏於一條污濁的基隆河的莫知所措。

  因此,使高雄市的整體景觀放射出獨特的吸引力,使港都的美譽成為全國的楷模,是可期待的吧。
文章出處
1987.4.15文稿
關鍵詞
高雄市、公眾景觀建設
備註
收錄於《楊英風全集》第15卷:文集III
頁數:439